洛伊风韵

这都是我爸爸的山
发布时间:2019-11-7 16:37:18  发布人:tszzc  阅读:160

故事要从1979年讲起,那年夏天,乘坐翟师傅的车,带4岁的二女儿,到我从事多年技术工作的南泥湖钼矿区。过了嵩县,当她看到一座座植被茂密的大山时,兴奋起来,指着车窗外的大山对翟师傅说:“这都是我爸爸的山!”逗得翟师傅哈哈大笑。

1979-2019,四十年过去了,作为已是七十八岁高龄的老爸爸,回味孩子脱口而出、带着几分自豪感的“这都是我爸爸的山!”久久不能平静,一座座大山,钼矿、金矿,历历在目,翻过嵩县满峪岭:雷门沟、黄水庵、庙岭、萑香洼、前河、红庄、北岭……,一直到南泥湖、三道䃥、上房沟、马圈 ,都留下了那一代地质队员的足迹。艰辛、甜蜜、欣慰与自豪,交织在一起。

南泥湖,在伏牛山层层重叠的山峦中,是我数十年的地质生涯中,去过次数最多、工作时间最长的矿区,因而,对南泥湖的山山水水寄托着深情。

更何况,我所在的那个地质队,1957年7月建队时,就建在了南泥湖,当时称栾川地质队。1959年2月更名为河南省地质局豫○一队,1961年4月,队部迁往洛阳市关林,即现在已经迁到郑东新区地矿大厦办公的河南省地矿局第三地质勘查院。

那是一个在沟沟坎坎上住着不少人家的小山村,这个村的地下和周围,包括南泥湖、三道䃥、上房沟、马圈4个矿区,就是一个特大型钼钨矿,后来称南泥湖钼矿田、中国钼资源之都,简称:钼都。1956年,是中南地质局秦岭地质测量普查437队,在区调中发现的,成为河南省地质找矿史上的重大突破。

1970年,那年我29岁,刚从北京地质学院毕业分配到这个地质队4年,从洛阳乘坐往矿区送材料的大卡车出发,在崎岖不平的山区公路上颠簸了8个多小时,第一次走进南泥湖这个小山村。分队部,就和这个村毗邻。

那时的南泥湖还很破落,受着贫穷的困扰,有的大姑娘还穿着带补丁的衣服。大部分家庭,一年四季,吃的是包谷糁、土豆和野菜,一元钱就可以买老乡一只大公鸡。

当时何止南泥湖,整个栾川县也是个贫困县。记得有一次路过县政府门口,看到墙上贴着一张大字报:问县长,我们什么时候不再吃从外地运来的救济红薯干?

经过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的地质工作,已经探明部分储量,从七十年代开始,就建了钼矿选厂,即698厂,三道䃥进入露天采矿,后来成立了洛阳钼业公司。

1965年,从南泥湖转移到小秦岭特大型金矿,20台钻机、4个机掘队,展开了大会战。七十年代,又回到南泥湖,开始了钼矿大会战。因而,这个地质队1980年获得了地质部第一批颁发的“功勋地勘单位”荣誉证书,即功勋地质队的称号。

南泥湖钼矿田,经过多年、数次地质工作,4个矿区的储量基本探明。到了九十年代末,河南省永煤集团,收购了南泥湖钼矿,从本世纪初开始,也进入了露天开采。

所以,2010年后,南泥湖村民,陆续迁居县城,即现在位于栾川县城东侧的、占地100多亩的冷水南泥湖东、西两个安康社区。

出于对南泥湖的深情寄托,自1980年离开,我先后回去过三次:

1998年,即57岁那年,去6号机处理栾川县冷水北沟铅锌矿钻孔孔斜超差事故,时隔近20年,再次来到距冷水只有3华里的南泥湖,拜访了老乡,受到盛情招待。那时已经脱贫,2-3层的楼房盖了不少,并看到了私家小轿车、运输车。

2017年,建队六十周年,应院领导的邀请,参加了“重返小秦岭、再回南泥湖”的纪念活动,并和参加活动的团队,在“三道䃥露天矿”纪念碑前留影。因为南泥湖钼矿露天开采,这个小山村已经不复存在,没有看到仍然惦记着的南泥湖老乡。

2019年7月13日,我和老伴到栾川县养子沟避暑,7月16日,便来到位于县城的冷水南泥湖安康社区。在当年5号钻机班长、娶了南泥湖姑娘,并在南泥湖安家的秦运升陪同下,实现了走访南泥湖的夙愿。

我首先看到的是,在东、西两个安康社区之间矗立的纪念碑,橙黄色的一块大石头上,雕刻着“冷水南泥湖安康社区”几个大字,并有碑文说明。秦运升在纪念碑前向几个正在闲聊的老乡介绍说:“这是我们地质队的老总,他在南泥湖工作多年,来看看大家。”话音刚落,几个老乡围上来,纷纷和我握手,并在纪念碑前和我留影。

一个约六十多岁的老乡问我:“你还认识我吗?我叫郭留印呀,那个时候我经常给李英杰的钻机上送黄土。”(李英杰是当时的钻机机长,黄土是造泥浆的材料)我一听他姓郭,脑海里瞬间闪现出他住的那条沟,迟疑了片刻说:“认识,认识,你不是在去三道䃥路边上、北面那条沟里住吗。”这句话,让他顿时兴奋起来,紧紧抓住我的手说:“你的记性(记忆)真好,中午无论如何,得到我家吃顿饭。”

秦运升和老乡陪着我,来到社区西区,大门上镶嵌着“南泥湖安康社区西区”几个金色大字,楼顶上立着“南泥湖村党群服务中心”的红色大字。走进西区大门,迎面楼上,习近平总书记微笑着的巨幅画像向我招手,路两边矗立着排列整齐的红色宣传栏,一栋栋6-11层的居民楼,展现在眼前。还有,铺了塑胶的篮球场、休闲长廊、健身器材场地,院内停着不少小轿车,楼前的花园里盛开着月季花。

来到休闲长廊前,十多个中老年妇女,有的抱着孩子,在那里聊天。看到我来了,都用陌生的眼光看着我。自我介绍说:“我是从地质队来的,看看咱南泥湖老乡。”顷刻,陌生的目光消失了。一个眉目清秀、已是城市打扮的中年妇女亲切地对我说:“要不是地质队,我们哪能过上今天的好日子!”其他老乡也都频频点头。这句话,让我的眼圈湿润了,内心深处翻动着欣喜的浪花。

我指着秦运升说:“看看咱南泥湖和地质队亲不亲,都结亲几十年了!”一阵爽朗的笑声,把我淹没在热情、温馨、满足的南泥湖乡亲之中。

还看到,当年贫困的栾川县,已经高层林立、马路宽敞,一座座塔吊,显现出勃勃生机。一个个旅游景点、农家乐,游人、避暑者,络绎不绝。那条流过县城的伊河烂河滩,总投资16.97亿元,已经美化为长达17.8公里的伊水公园,构成了波光粼粼、落霞与白鹭齐飞、伊水共长天一色的画面。两岸绿树成荫、万紫千红,石栏栈桥、休闲凉亭、文化场馆、健身步道,散发着现代旅游城市的气息。

“这都是我爸爸的山!”是啊,爸爸,同那一代地质队员,都把那一座座祖国的大山,当作自己的山,为地质找矿艰苦创业,献出了青春年华,付出了毕生精力;同栾川县、南泥湖的乡亲们,紧紧地和大山的命运、祖国的命运,联系在一起。

今天,用艰辛、智慧和汗水浇灌的那一座座大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南泥湖,仅仅是那一座座大山的缩影。(刘江)

网站合作上海按摩